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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尾蝶》:这只日本的蝴蝶,全世界都有

《燕尾蝶》:这只日本的蝴蝶,全世界都有

文/过境蝴蝶

多年前身边一个台湾设计师向我推荐《燕尾蝶》,他说,片子里那个女孩儿胸口的蝴蝶纹身特别漂亮。

昨天看到岩井俊二坐客豆瓣视频,这让我又想起了这部片子。

第一次刚看完的时候,无法想象之前看的《情书》、《四月物语》和这部《燕尾蝶》都是出自岩井俊二之手,这几乎是所有影迷的第一感觉。

但现在看,正如陈可辛说过“那些男女的恋爱戏我早已经拍腻了,也过了那个年纪,总想再尝试点其他的东西”。同样岩井俊二也不满足于总是表达纯爱的幻梦幻彩,也会尝试点潮湿阴暗的形式。但无论哪种,他都是一个热爱电影,想要表达自己真实的想法,用电影去创造一个世界的人。

《燕尾蝶》:这只日本的蝴蝶,全世界都有

曾经爱过,笑过哭过,曾经心满意足,也曾失败坎坷,现在,泪水逝尽,才发现,一切依然动人。 一百万个人心中飞舞着一百万只不同的燕尾蝶
—岩井俊二

《燕尾蝶》,一改岩井俊二以往的纯洁如雪的风格,用一种近乎夕阳的金黄点燃了整部片子。虽然片中主人公的生活环境脏乱不堪,他们的工作也不堪入目,但是他们有梦想。正是运用了这样的反差,来渲染了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国家可能会出现的地下移民的窘境,这并不是一个日本的故事,这是一个人类的故事。

在一个日本虚构的城市“元都”,华丽城市的阴暗背面住着来自各地的移民。他们没有身份,没有正当的工作机会,有的只是挖空心思赚取日元的各项阴损招数和活下去的希望。他们被日本人称作“元盗”,《燕尾蝶》就是讲述少女凤蝶在元都和几名元盗的白日焰火般的经历。

一个城市在高速发展期,势必会吸引一些比它落后地区的移民。我所亲身经历的,比如,北上广收垃圾和天桥偷盗的多为我国某省和某省的人居多;比如,柏林街头向我伸手要钱的中东人居多;比如,洛杉矶街头的流浪汉墨西哥人居多。

影片中,在日本货币强势的情况下,在虚拟的元都,有来自中国、印度、非洲、欧洲、美国的移民。他们很多人很穷,他们都想来此淘金,他们对钱的欲望如同他们激荡心魄的生存动能。

同时他们又有着原始的生命活力,那是一种单纯而执着的活力。

金色梦想支撑着糜烂的生活

《燕尾蝶》:这只日本的蝴蝶,全世界都有

妓女固力果
童年目睹一个哥哥惨死,又和另一个哥哥走散。美艳而空灵的妓女固力果,在阴暗的陋室里坚强地活着。她胸前预展翅高飞的燕尾蝶,让她相信纹身可以改变命运,更可以给她验证身份。

她的梦想是就算死了,凭着这只蝴蝶别人会知道她是谁。或许还有,在篝火旁给朋友们清唱“南海姑娘”,或在真正的舞台上握着专业话筒唱“My Way”。

少女凤蝶
与母亲遗体道别都不能相认的少女,被固力果好心收留,让她的生命第一次有了名字—凤蝶。

凤蝶在同伴的指引下用力的学着一切赚钱的方式,在淤泥中出生长大,但是内心还纯净的如同莲花。经历了贫穷和一夜暴富,经历了亲人朋友的离去,凤蝶的梦想是,买回曾经属于她和同伴的快乐记忆。

浪荡子飞鸿
放浪的飞鸿,总是在脏脏的脸上露出天真迷人的笑容。上一刻躲在暗处向汽车轮子开枪,下一刻从修理厂懒洋洋的走出来,问是不是要修车。为了赚钱,他疯狂地什么都干。这样视钱如命的浪子,为了爱人可以买下城里一家夜总会,雇佣最酷的洋人乐队,因为他在暗黑世界里的梦想就是成就自己的爱人固力果。

黑道老大刘梁魁
元都黑道大佬刘梁魁,在元都从小混混做起变为雄霸一方的狠角色,但也失去了弟弟与妹妹。有了钱的刘梁魁,他的梦想不过是荣归故里。

流浪拳手阿里
黑人拳手阿里,对邻家妹妹凤蝶照顾有加,当看到邻居受欺凌会出手相救。彪悍的外表下不过一颗细腻的心,他的梦想就是拿到金腰带,回美国拥抱美丽的妻。

这些金色的梦想,支撑着元盗们最原始的生存动力,也是他们对金钱执着追求的唯一解释。

破茧化蝶付出的昂贵代价

《燕尾蝶》:这只日本的蝴蝶,全世界都有

一夜的暴富和爱人飞鸿的保驾护航,固力果做梦般地站在了舞台中央,她拿起了真正的话筒,唱出了自己的“My Way”。

固力果梦幻般地和有名的唱片公司签了约,但也必须和自己以往的同伴隔绝。而因假币的风波,被黑道人物追杀,又被记者追问自己是妓女的过往。这些所有的焦头烂额都抵不过爱人飞鸿在狱中死去。

破茧后的固力果,又回到原本的生活中,她没有了灿烂的笑容,只有继续活着的坚定。他亲手为爱人制作花环,将它投向火堆,她是妓女固力果,为自己坚定歌唱的元盗姑娘。

少女凤蝶蜕变成了孩子王,她淡定从容地指挥孩子们获取日元。她镇定自若地穿过鸦片街,她的眼神穿过将死的一双双空洞的眼,溃烂的身体。她勇敢地让老师傅在她的身体上纹下了属于她自己的蝴蝶。

凤蝶一个人到警察局面对飞鸿的尸体,暗藏住内心那份眷恋从不去打扰飞鸿的世界。她提着装有巨额日元的箱子,想要买回夜总会,买回曾经的快乐但已绝无可能。

最终凤蝶坚定地将两箱纸币投入火堆,那些快乐的过往已经不在,让他快乐的人也已离开,那些钞票已没有意义。凤蝶已从幼虫蜕变,变得坚强果敢。

《燕尾蝶》:这只日本的蝴蝶,全世界都有

浪子飞鸿,带着朋友一起洗劫了提款机,于他那些钱的唯一用处就是花在固力果身上。为她买下夜总会,让她拿起话筒,而远离她就为成全她成为巨星。

被警察虐待飞鸿也只是露出迷人的邪笑,奔跑于马路上举起双手的自由,转头看到固力果宣传海报正在空中移动,那刹那间的表情定格魅惑了无数影迷。

飞蛾扑火的爱情换来的只是火中的灰飞烟灭,飞鸿在狱中唱了一夜的“My Way”然后死去。

固力果和凤蝶胸前的刻印,惊鸿一瞥就藏人眼底的图腾,惨淡命运中永远挡不住的无言歌声。
—岩井俊二

《燕尾蝶》:这只日本的蝴蝶,全世界都有

这些曾经有如此旺盛活力的生命体,在迷失过后,每个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如同丑陋的蛹幻化为蝶的那一刻,总是要经历撕心裂肺的痛。而即便成蝶,要展翅飞翔之时,或许也会折断翅膀。而这些到底值不值得?

《燕尾蝶》聚焦于固力果,凤蝶、飞鸿为代表的移民,丰富地塑造了城市的边缘人物群像,深度挖掘了他们在异国他乡的生活状态与心里变化。尽管全片有着黑暗风,但是依然保有岩井俊二常用的逆光、光晕和白衣少女,在黑暗中之中仍然有些许光亮让人们向往。

而元盗们的生命活力正是导演想借此追寻的,这是日本当代高度城市化规矩化所丧失的。

这样说来《燕尾蝶》的格局要比以往岩井俊二的作品大很多。

而这种导演所要表达的东西,是任何高度发达的城市普遍会遇到的问题,绝不仅限于日本。

这只由青春幻化做的蝴蝶已经飞进了无数人的心里。

End 《燕尾蝶》:这只日本的蝴蝶,全世界都有

无戒365天日更营 第3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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