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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殆尽 余温在怀

  ——评论电影《芳华》

      冯导的新作《芳华》,改编自严歌苓的小说《你触摸过我》。故事发生在中国七十年代红色文革时期,在激昂奋进的进红色歌曲、笼罩着整个时代的领袖头像和鲜红的旗帜下用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深情讲述了文工团男女青年们逐渐逝去的芳华。

        爱与死是文学永恒的主题。正如小说的名字“你触摸了我”,那些青春里觉得可以“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在芳华殆尽后却只在闲谈之中微微带过,轻的仿佛没有发生过。生活在这个速食爱情的年代里,见证了七八十年代的爱情,仿佛这个人们屡见不鲜的词语被赋予了新的定义。故事在穗子的旁白中被缓缓道来……小萍对刘峰的感情,或许更多的归于他对她的友好和善意,因为他们都是整个集体里面的“英雄”和“异类”,是特殊的存在(笑话)……“人们早就已经对刘峰的“活雷锋”事件习以为常,总觉得他做的一切好事是理所当然……”,但对于小萍来说,刘峰是她活在冰冷彻骨的日子里的一抹阳光。就算他在别人眼里耍了流氓,“品质”有问题,仍然觉的刘峰是最善良的人,自己配不上他。那句“能抱抱我吗”在嘴里含了二十年,才有勇气说出来,第一次发现爱情还可以这样。但那个年代看似淳朴,却有我们难以预料的如履薄冰。刘峰对林丁丁等待多年,却因为一个情不自禁的拥抱,被林丁丁落井下石,折算成“耍流氓”而罪不可赦,一时千夫所指,过去被褒扬的一切善良和热心都瞬间荡然无存。小萍与刘峰道别走出宿舍,手里抱着刘峰留下来的东西,在别人的异样眼光里,倔强的说“刘峰,明天我去送你。”

      穗子对何灿的喜欢平淡而深情。也许是不自觉的跟在身后,也许是接过一个西红柿的喜悦,还是何灿在何淑雯和自己的手之间选择了自己。一切看似平淡却透漏着穗子的爱而不扰的分寸感。当听到何灿出车祸需要安假牙,穗子毫不顾及的拿出母亲给她的金项链……终于偷偷递出了自己的心意,却败给了何淑雯一句“我们门当户对……”。穗子和小萍一样,身不由己的活在一个充满浓烈的理想主义的熔炉里,而实现理想并不是取决于一个人的天赋和努力,和每个时代一样理想也是有门槛的。那个时代的门槛就是“干部子弟”。雨夜昏黄的练功房里,小萍一个人孤独的练功。就像穗子所说“她以为离开了那个把自己当累赘的家加入部队,就可以得到温暖,但从她来部队的第一天开始她就成了所有人眼里的笑话。”小萍是善良的存在,而这种善良却输在了自己的出身,所以注定她会是所有集体欺负的对象。从来没上过台表演的小萍,只能在服装组打杂。“很多年后我才明白小萍当时的心情,在刘峰走后她讨厌了这种让人寒了心的集体……讨厌了伤害了刘峰这个集体,就算有机会在她面前她心里也只有放弃。严歌苓说过:“善良或许就是人们渐渐离开野蛮,渐渐与动物式的生活拉开距离时出现的。善良是标志着人与畜之间的一个标识。”所以当小萍被下调去战场做抢救生命的医护人员时,她才找到归属了吧。在残酷的战争面前,真正面临生与死的搏斗时,或许那些不该小题大做的事情 才会显得多么微不足道……而此刻才明白当时人们引以为傲的军装不只是用来炫耀的工具,只有被赋予了责任才是真正的荣耀。

      品质这个游戏规则的标准,与如今的货币一样,决定着你的阶层地位。刘峰在战争中甚至想过去死,他觉得或许只有牺牲了他的故事才会变成一个英雄故事,被流传,被谱成曲,填上词被那个叫林丁丁的女歌手唱出来。但命运的齿轮不会轻易的就让他逝去,他没有死,失去了左臂活了下来。在新的时代里,旧时代的英雄变得价值鲜无,他需要独自撑起沉重的余生,成为了一个灰头土脸艰难谋生的路人甲,悲情旳站在时代的末梢。

      文工团要解散了,政委说,文工团的使命已经完成了。理想是被这个时代牵引而起的,猝不及防下,使命到达终点,耕耘理想的沃土不复存在。青年们曾经引以为傲的神圣和光芒被更迭的时代击溃而涣散了,芳华在那一刻落幕。最后总要跟青春进行正式的告别。欢唱之后的平静透漏着不舍,文工团是他们无法割舍的一个家。因为这次离别之后,相遇只能听从老天的安排了。所以至此后文工团的战友至今也未曾见面。堪比生死离别。

        我们在最好的时代虚度光阴,他们在最坏的时代里洗尽铅华。十几年后,穗子看着林丁丁发福的照片,三人开玩笑一样带过,仿佛曾经青春里的一切都是一个一个笑话,风轻云淡。小萍也终于对刘峰说出了那句“能抱抱我吗”,两人从未结婚,却待人温和,彼此相偎一生。芳华已尽,余温在怀。在大时代下背景下的青春芳华正在逝去,那些理想、信念和感情也在岁月的更迭中变得微不足道。芳华虽短也要在这短暂的时光里尽情的绽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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