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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之花》:愿所有罪恶都陨销

莎士比亚在《威尼斯商人》中说道:“任何彰明昭著的罪恶,都可以在外表上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而今天想和大家分享的电影里所反映的东西,正是印证了这句话。

四岁,被爸爸的朋友强奸;

五岁,被强行实施割礼;

十三岁,被许配给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叟当四房;

……

看过影片后,我承认,如果是我,怕是没有像沃丽斯那样的勇敢,去只身打破旧俗恶习,也没有她的那种顽强,在受尽苦难后仍能笑对生活。这部影片带给我的不仅是感动与震撼,还有深思。

在索马里沙漠深处,有这样一个民族,他们终日游牧荒漠草原之中。有人说:只要有爱,贫穷便不会影响生活。可这部电影却打破了我对这句话的看法,如果生活没有被贫穷影响到,那么一定是贫穷得不够彻底。

在那里,放眼望去只有黄沙茫茫和牛羊相逐,连花草都不肯多留一秒的地方,人们脸上尽是贫困、忧虑带来的刻痕。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充斥了他们的生活,他们有自己的圈子,有自己的秩序,遵循着自己的传统,不渴望走出去,也不愿让人进来打扰。

可有一个人,她打破了这条戒律,她不仅走出去了,而且走得漂亮,走得轰轰烈烈。

她便是这部影片的主角:沃丽斯。

故事从索马里的荒原生长出来,渗透着对女性自身平凡与伟大、伟大与卑微问题的探讨,女性承担着整个人类最伟大的事业(如果可以称之为事业的话)——生育。没有代际的传承,人类所有的文明都将成笑谈,可谁能知道承载这伟大事业的相当一部分女性,正承载着不可想象的磨难与痛苦。

影片中的沃丽斯只身一人来到伦敦游荡,幸而得到一位女孩儿的帮助,才有了安身之处,并在相处中无意透露出整个影片所围绕的主题:割礼。

“割礼是由女孩的母亲及女性亲戚操刀,而且父亲必须站在门外象征性地守护这项工作的进行。少女坐在一张几乎不曾清洁过的椅子上,有多位妇女按住她。接着一位老妇将她的阴唇打开,用针刺固定在一旁,让阴蒂整个露出来。然后用厨房里的菜刀将阴蒂头切掉,并且将剩余的阴蒂纵切开来。期间会有一名妇人不断地擦掉血液,女孩的母亲将手指伸进切开的阴蒂,将组织整个挖出来。此时女孩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但根本没有人理会她是这么痛苦。当母亲切除阴蒂时,会把肉清除到见骨为止,甚至连阴唇周围的部分也不能留下。接着母亲会用手指在流血的伤口中到处挖,同时也让另一名妇女碰触伤口,如此以确保所有组织都已切除干净,没有任何一部分残留。之后,女孩的母亲还会将整个内阴唇切掉,也会切除属于外阴唇的肉和皮肤,此时残酷的第二重头戏才正式开始。经过上述的步骤,女孩此时大部分都已经历过多次昏厥,然后又用药粉恢复知觉。其余邻居妇女会在一旁观看并且谨慎地督促母亲正在进行的工作。偶尔会有女孩因为无法再承受如此剧痛,想要咬舌自尽,因此会有一名妇人仔细观查女孩的嘴巴,不断地在伸出来的舌头上撒上胡椒,让它立刻缩回嘴里。当手术完成后,母亲会用刺槐的针状物将外阴部的两侧缝合起来,只留下一个很小的开口来排泄尿液与经血。这个人工洞口愈小,女孩的价值就愈高。”

——Marielouise Janssen-Jurreit

割礼是自私的产物,它的首要目的是提供给男人可靠的“验贞”方法。他可以通过检查新娘的外阴情形来判断她是否是处女。性交时女人伤口被撕裂,然后愈合,然后再撕裂,就这样周而复始、苦不堪言,只为满足男人自私的欲望。

原始宗教的禁欲戒律认为,“女子两腿之间有肮脏的、致使男人堕落的东西”、 “女子不应该对性有兴趣,这是恪守贞操的根本”。可笑的是,这被制定用来限制女性的恶俗却给男人带来了诸多欲望的满足,而且还能为所谓“忠贞”提供保证,女性在这陋习的摧残下,成为了男人获得快感的工具,毫无人性可言。

当沃丽斯得知其他地方的女孩儿不需要经历“割礼”时,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颤抖的身体、恐慌的神情是我永不能忘怀的。那个时候的她是无助的,是被上帝抛弃、被命运挤兑般的无助,她不明白,为什么只有自己所出生的地方,有这种无法抵抗的恐怖之行。

如果说沃丽斯童年的经历令我同情,那她去看医生的那一幕,却令我怒火中烧:白人医生在检查沃丽斯下体的时候,以为她不会英语,便叫来一个索马里黑人男医生帮他翻译和交流,白人医生非常真诚地建议沃丽斯立刻做手术,免除痛苦,可黑人医生却用母语向沃丽斯嘲讽道:“你不害羞吗?把身体给这白人看?我们的传统(割礼)他管不着!你太丢人了,你的母亲知道会为你感到羞耻!”可怕的不是像沃丽斯这些女性曾受到过身体的侮辱和毁灭,而是在那个社会里,没有人觉得这么做是错的,没有人会为那些女孩儿不平,甚至都没有人想过抵抗。因为在那些人眼里,不经历“割礼”的人,是不干净的,甚至不能作为自己的族人而存在。

沃丽斯所在的索马里牧区,受割礼的人几近百分之百,得知这个数据时我的内心比愤怒更明显的是胆寒,是不敢想象那里的女性究竟承受了多少痛苦的恐惧,同在一片蓝天下,阴影却笼罩在她们一生的旅程中。究竟文化自决有着多么强大的能力,能够让这样的恶俗死死地生长在那片土地,而且生生不息。人们已经过了那个需要依靠大量的人口、大量的繁殖后代来接续发展的时代,我想,这陋习,也是时候除掉了吧。

影片原型:

影片中沃丽斯的原型即当世名模华莉丝·迪里,四岁时就被父亲的朋友奸淫。五岁时被迫接受了数年前已经夺去她亲姐姐生命的女性割礼。十二岁时为了五头骆驼被父亲嫁给六十岁的老叟,赤脚逃婚在沙漠中差点成了狮子口中的食物,跋涉所留下的深度伤痕吓坏了后来的同台模特们。18岁的时候还不会说英语,离乡背井到英国,做清洁工人,遇上摄影师特伦斯·多诺万,由此踏上模特路,1990年代成为超模。但她没有沉醉在多姿多彩的生活中,反而心系索马里,要救其他女童脱离割礼的苦海。1997年,她放弃如日中天的事业,全身投入反割礼运动,成为联合国大使,写自传讲割礼的锥心之痛,成立多个慈善团体,唤起世界关注索马里女童的苦难,为同胞筹款建学校建医院。

 “我相信我所吃的苦都是上帝的安排,我能够挺过来,就说明我有存在的意义,所以我要痛快并有价值的活着,无论前路有多艰险,因为有了信念,我从不畏惧!”后来接受采访华莉丝说。

愿华莉丝继续为受苦的女孩儿发声,愿社会上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并且给予帮助,愿这项事业,终有一天,会取得胜利。到那时,我们,举杯为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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